他并不是不愿意站起来和常七大眼瞪小眼,做做目光的较量,实在是脚软……菊花疼……
常七遥遥望了望那些运粮车,目光闪闪地道:“辛苦你了,凤舞。”
钟凤舞望着前面这群熟悉的人,心中有着痒痒的亲切,脑中却不禁浮现出很多年前的事,就像是对自己一生的回顾。
当时他刚刚去牛家村的时候,那些善良的妇儒偷偷给过他馒头,看到他在后台压腿练功,还有几个婆婆抹眼泪,问他是否有父母,原藉哪里,他当时其实是喜欢着那个村子的,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久又要和戏班一起迁到另一个村镇继续做表演。
后来,他的愿望居然真的现实了,他果然没能再走出这个村子,因为村子被屠光了。
当时他瑟瑟发抖地瘫倒在一个装戏服、旗帜、道具的箱子里,身上盖满了一堆破旧的杂耍戏服,还盖着一位婆婆的尸体,她在最后一刻用生命掩护了钟凤舞。她死的时候眼睛依然睁着,正对着箱子中钟凤舞的视线。他看着她的瞳孔慢慢扩散、浑浊,最后变成黑蒙蒙的一片,就这样至死都盯着他。
他觉得自己背上了一笔永远还不完的债,他欠这条村的命债。他的命是善良的村民用命换来的。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大约是那些贼匪们离开后的第三天,街上传来几声活物的声音,那是一些孩童的哭声,呜呜咽咽、隐约地传来。原来还有和他一样的幸存者,被父母拽在缸里、罐里、床下的,被父母用身体保护下来的孩子。
“还有人活着吗?”一个略大些的孩子鼓气勇气向尸体堆里喊了一声。
“刀子哥,快走吧,肯定没有人了。”另一个孩子的声音。
百鬼夜行之极道贱师_分节阅读_26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