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墓地我早买好了,就在阿苛的墓旁边。这辈子活着我跟他没那个缘分,死了,我愿意陪着他。”
有温热的液体从纪莲的眼眶中溢出,沿着那张苍白的脸淌下去,滴落在白灼的手上。
白灼长出了一口气。二十几年过去了,把压在心头的沉重枷锁卸下去,顿时觉得轻松无比。或许,他一开始就该跟着纪苛走,才不至于白白在这世上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折磨。
但又或许,最折磨他的不是纪莲,不是那透彻心扉的恨意,而是思念。
不管是纪莲还是顾杏兰,也不管是过去的日子里,死在他手里的任何一个纪苛曾经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无一不是让他沉浸在痛苦回忆里的诱因。
是,这二十几年,终归是他折磨了自己。相思痛彻骨。
白灼稍稍将手松开一些,看向云皇:“我没什么条件。留我一命就行了。”说罢,也不待云皇做出反应,就已经松开了抓着纪莲的双手。
张嗔和李赞也松开手,乔森立即冲过去,一把将老男人抱进怀里。
云皇没动,枪仍被他握在手中,视线仍像钉子一般楔在白灼身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乔森忙把纪莲手腕上的锁链打开,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确定纪莲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之后,才极心疼的伸手去擦拭老男人脸颊上的泪水。
纪莲哭得说不出话,把自己倚进乔森的怀里,用额头抵着乔森的肩膀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