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枢密直学士、判开封府事陈观,此人忠恳勤勉,原来做工部侍郎时就卓有政绩,判开封府以来,更是将京师政务料理得周全顺遂。臣以为,这样的人才,才有资格在官家身边资政辅弼!是以,臣恳请官家以颜衎代替范质,以陈观代替李榖,别让范、李二人再呆在宰臣位置上混饭吃了。”
官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范质和李榖,都是自己用得很顺手、很称心的人。他们的才干,君臣上下有目共睹。
王峻的手伸得太长了,伸到了官家的肱股之上。
见官家默然不语,王峻催促道:“官家,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范质、李榖之辈,素常在官家跟前花言巧语惯了,哪像臣一心为官家着想,有话直说,不怕得罪官家。”
官家沉吟道:“进退宰辅是国之大事,不可仓促进行,还是慢慢思量吧。”
王峻不肯让步,固执地又列举出范质与李榖的诸多不是之处,反复证明他们的确已经不再适合呆在宰臣的位置上了。
官家愣愣地看着王峻。
一开始,他还听得见王峻在说什么,后来就只看见王峻的嘴,听不见王峻的话了。
王峻。峻兄。秀峰。
秀峰。峻兄。王峻。
他的心渐渐凉了。
冷了。
冻结了。
僵硬了。
他知道,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舍得不舍得,这一盘棋,都到了必须有个了断的时候。
他想起了刚才思存殿外的那株槐树,以及在刚才那株槐树下自己所忆起的遥远旧事。
王峻的手伸得太长了,不仅伸到了他的肱股之上,而且
Sect.122.商州司马 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