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吾端坐那里,一动不动犹如泥塑,许久才抬眼:“王上所言极是,此事的确对国有益,臣只是想再缓一缓,仔细考量清楚罢了。”
齐王建闻言大受安慰:“相国忠心为国,本王幸甚啊。”说着举起酒爵便要敬他。
公西吾忙端起酒爵回敬。
后胜在旁翻白眼,也就齐王建吃他这套兜圈子的说辞。
出王宫时已至傍晚,隆冬的夕阳原本就没有温度,照着道旁苍白凋敝的树枝,叫人只觉瑟瑟发寒。
公西吾饮了几杯酒,不觉脚下有些轻浮,立在宫门口深吸了口气才接着往前走。
若是从未娶妻,还可以借口自己从不考虑婚姻大事。可他娶过易姜,还是打着以利益为缘由娶的,如今便再无理由拒绝。他也不知道在坚持什么,既然与易姜再无瓜葛,那就该为国考虑大大方方接受这桩婚事才是,竟然会心生推诿。
聃亏迎上来扶他登车,看了看他的脸色,问道:“先生答应齐王了?”
公西吾摇了一下头,“我还没想好。”他揉了揉额角,忽然问:“秦国可有消息?”
“呃……没什么消息。”
公西吾皱眉:“你这模样岂是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