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缇娜像被闪电劈砍过。她的呼吸断了线,灰褐色的眼睛如死鱼眼一般、凝固在窄小的眼眶里。她还保持着怀抱脚踝的姿势,下巴搁在地面上,象一个冻僵而死在朝圣路上的教徒。
卢卡斯仔细信纸,隐约嗅到一丝不对劲。
“这封信很奇怪……”他说,“布鲁图斯为什么要专门提到黑曜石呢?范妮夫人明明有更名贵的首饰不是嘛?和金银珍珠比起来,黑曜石就像劣等货一样低贱……”
赫伦拿过信,又看了一遍。黑曜石这三个字,像跃入清泉般倒映在他眼底,引起不小的涟漪。
他有了一种直觉,一种曾被仇恨否定的直觉。
他想起范妮曾说,黑曜石是普林尼送她的礼物,而红戒已被他送给挚爱。
黑曜石与红戒,这似乎是毫无关联的物件,此时却莫名相关;好象被某种无形的隐结牵连起来,如恋人亲吻后的唇边银丝一样缠绵。
他肯定了自己的直觉。
“跟我进屋,我要去看看我的母亲。”赫伦冷冷地说,“也就是你的主人。”
第39章 命运的改写
范妮的卧室很安静。熏炉溢散薰衣草香,烟气如柔丝般,逝于金黄的烛光中。水钟滴答计时,倒数所剩无几的生命。床榻的帷幔是红铜色,流苏上镶着金玉珠,棉被是精美的金丝缎,好象新婚之夜的华贵布置,不似病魔袭击的模样。
蜡烛点燃,宛如通往神庙的河灯,竟有了神圣的意味。范妮被烛光围绕,静静地躺在纱帐之中,双手叠放在胸口,好象终归神界的圣徒。
她额间挂着黑曜石。二十年来,她从未摘掉过,如今也一样,像在恪守什么至死
我加热了他的冷血_分节阅读_6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