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听了,阿祺住的那地方对门,就是父王安插过去的人,街口卖炊饼的小贩是嫡母妃挑的会做炊饼的侍卫,说门口还有个胸口碎大石的,是表哥手底下的锦衣卫……
这么算下来,阿祺饮食起居上或许是无法讲究,但这些人绝不会让他出意外死在外头。
要不把这些一起跟母妃说了?
阿礼琢磨着这样可以。但他还得额外叮嘱母妃一句,可不能写信把这些告诉阿祺。
这倒不是因为怕阿祺听说这些会不高兴,而是在阿礼看来,就凭阿祺先前惹出那么大的烂摊子,他也是该出去练练,不能这会儿让他觉得周围还有人可依赖,那他就白去了。
阿礼拿定主意,叫上林斓一道出了院门。片刻后到了东院,进门就觉得周围安静得让人不自在。
尤氏在卧房里的罗汉床上歪着,额上覆着块凉帕子,听到耳边有人问安,但也没什么力气睁眼,疲惫地“嗯”了一声。
阿礼大致将阿祺现在在外头的情况说给她听,又把册子放到了榻桌上,迟疑是直接告退还是等等母妃的反应。
尤氏压着心中的恼意,又缓了好几息,问他:“你只告诉我,那个姓罗的贱|人,现在可还活着?”
“……”阿礼和林斓相视一望,二人都因为尤氏这个用词而有些不舒服,而后林斓福了福,“母妃息怒。我跟正院的下人打听过,那边说罗氏也不是故意出手伤人的,只是因为病着,脑子有些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