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位在身,但夏国历朝以来,都是习惯于称呼林家当家人为“将军”,想是只这个称呼最合他们身份缘故。
林夫人犹是哭啼,林大将军却道:“陛下,臣教子无方。”
岑季白遂道:“三哥很好,寡人与他两情相悦,这才往府上议亲。”
“……你们……陛下,我林家的儿子……”林戍急道:“林家的儿子没有出嫁的,我林家男儿,哪一个不是浴血疆场,豪情万丈,哪一个是……林津!你对得起林家列祖,对得你的兄弟?”
林津低了头,说不出话来。
“大将军拿此话压人,是否太伤了家人情分?”顿了顿,岑季白又道:“三哥没有什么对不起林家……是寡人对不起。”
初听他话是问责,可说到后一句,林夫人同林戍都是沉默了。且不论岑季白的身份,这些年他待林家是极不错的,实难说有什么对不起。
“父亲,母亲,”林源道:“小津他此事莽撞些,但那时四方安定,并无战事,后来……却是没有法子。”
“是呀,母亲你不是总担心三哥的亲事?这下可好了。”林浔亦道。
林夫人本没功夫理他们,但听了“亲事”这话,哭得更是伤怀。林大将军则厉声喝道:“住口!”
林津垂首道:“父亲,母亲,是儿子不孝。”
林夫人从温漉漉的帕子里抬了抬眼,哭道:“你还知道你是个儿子?”
林津噎住了话头,什么言辞也说不出来了。
林渡便替他道:“若非是儿子,小津倒不必如此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