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将买下姐姐的银子扔到我脚边。我踹了银子,想扑上去抓住姐姐,姐姐却不许我上前,跟我说,父亲母亲只剩下我了,让我照顾他们。
我其实也抓不住姐姐,他们人马强壮,我们家却只有几个人,而那几名家仆,都缩在了墙角,不敢发声。
母亲哭瞎了眼睛,家里再也没有人笑了。
没过多久,那些衣服上绣了“周”字的人又到了家里,这回,是将我带走了。父亲要护我在身后,却护不住我。
我进了周府,才知道周府中养了许多如我一般的幼童。像我这样的幼童,是叫做娈童。
他们有的待客,有的是专侍候周家主人的。我常常看到有人挨打,这是活人;我也常常看到有人裹在染血的床单上教家仆扔出去,这是死人。
新入府的幼童要学许多东西,有人教我们笑,有人教我们吹拉弹唱。在我前后入府的,好些已经没命了,听说我是周墨看上的人,要好好教养,以后侍候公子,这才让我多活上些时候。但我想,多活上些时候,以后大概还是会死。
我不想伺候人,也不想死。
娈童的教习是周墨亲信,有一天,他指着我说,那秦夫人在宫里那般得宠,她这弟弟模样也是太好些。我知道他说的是姐姐,我想知道姐姐去了哪里,姐姐如今是怎样,便总是小心听他讲话。
断断续续地,我也知道,姐姐想接我同父亲母亲入王都。
我想到姐姐身边去,离开这里,就不用再学那些东西,也不用死。可教习告诉我,这些是痴想,别看姐姐而今得宠,可陛下最喜欢的,一定还是周夫人。即便怀孕了又怎样呢,真要是生个儿子,她也就死了。
问津何处_分节阅读_10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