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早一刻而或晚一刻,林渡都不会撞见重逢的素馨与吴卓。
我后来想,这就是所谓缘分了,良缘也好,孽缘也罢,绊在一处,就怎么也扯不开。
林渡实在是个极难缠的人。他的扇端指在竹简一处待核算的记录,浅笑中带了些得色。我一直动摇的心境,忽然间崩裂。
想要与他相守的念头一起来,立刻将我骇到,我站起来,吼他出去。
从我那些不该有的混沌念头里,从我繁忙却事事得以掌控的平静生活中走出去,不要再搅扰了……
我不能做那样的事,分明是屈辱,自小的梦魇,如何竟以“喜欢”之名,成为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而况乎,这个“喜欢”的人,是林渡,是世家。
人世浮沉,纷纭多事,我再没有多余心力。若不曾动心过,他爱守着也好,厌烦了离开也罢,于我又有何碍;若不曾动心过,我不必担心日后北境易制,他与我分歧、离心;若不曾动心过,也不会担心我与他之间会没有个好结果……这是件太劳累的事,我实在没有心力全一个美满长久。
但愈是得不到的东西,不该要的东西,是否愈是想要一些?
林渡不是我该要的,那我应该要的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慢慢地想,不该是林渡这样的,我厌恨世家,该要一个寻常人;我不爱再费心力,该要一个老实本分的,待我死心塌地……但我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要一个人?
苦苦挣扎许多年,拣这么条命,还非得为个男人要死要活,没出息,丢人,不知耻……
林渡离去,我也走了。我走进春意楼,躺倒在床上,与那小倌道:“你做得狠些。”
问津何处_分节阅读_10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