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安慰?”温瞿冷笑,捏着温尹的下巴,“当日,温尹给温老太爷跪了那么久,连夜高烧不止,如若不是你进入他的身体,他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早在当日就死了!”他指着屋外连成一片的海棠花,“后来,他终究还是撑不住,死在了病榻之上。明明昨日还是个病怏怏的人,怎么一夜醒来就如此生龙活虎的?别人不怀疑,你以为温瞿不怀疑?”
“你胡说什么!”温尹扯着温瞿抓着他下巴的手,“你杀了温瞿,我没有向你讨一条命已经算是不错了,你现如今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信不信我……”
“温瞿知道,他知道了,你不是他的二弟,但是他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出温家,才会做寻仙问道之事。”温瞿拍着温尹的脸,发现这人脸色越发苍白,“他死得时候问我,是否知道你的身份。我告诉了他,把你的身份告诉了他。他愣了很久,而后瞳孔里除了仇恨不剩任何东西。”
温尹咬住自己的下唇,强逼着自己把眼泪咽了回去:“不是的……我,我没想过要杀掉温尹……是他……”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温瞿不明白啊。他是人,所以他不明白我们妖怪的心思,不明白我们妖怪的法则。”温瞿抱着温尹,“小尹,你依旧做你的小尹,我还是温瞿,你与我,正正好不是吗?”
这么多年来,不是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但是温尹做不到。他每每看着温瞿这张脸,他想到的都是温瞿是死在这个人手里的,而这个人却不能像温瞿那般,对他总是无奈忍耐的表情。
温尹的眼泪总算是落了下来,从眼角留下来,滚落到了嘴里,咸咸的,有点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