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悬针垂露,小手握得笔管死紧,倒是一点儿不吝惜精气神。
齐予沛瞧了半晌,见他手腕微颤,想是已疲累不堪,当下笑了一笑,轻声道:“你这样可不成。”
说罢从身后伸手握住他的手,穆子石回头见是他,不禁惊喜交集:“殿下!”
齐予沛道:“你握笔太紧,如此费力而涩滞……需知指欲实,掌欲虚,管欲直,心欲圆,让左侧右,意前笔后。”
说着拨了拨他的手指掌心,温言道:“明白了没?”
穆子石点点头,依言而行,转折运笔之际,果然舒畅很多,齐予沛拿起他写满的纸张看了几篇,道:“字间架构,行白疏密,你还得多下功夫……改日让乌先生好生指点你,他可是当世书画大家。”
穆子石搁下笔,欢欢喜喜的说道:“乌先生肯教,再好不过!”
齐予沛见他提到乌世桂并无异状,不由得笑问道:“你上了好些天的书房了,觉得乌先生怎样?”
穆子石道:“先生极好,学问更是高山大河。”
齐予沛嗯的一声,却带着几分戏谑道:“你被打了手心,不记恨他?”
穆子石不假思索,道:“先生今日一手板,子石心甘情愿,一则乌先生是真心相授,二则我有错在先,但他也只打得这一次,我以后绝不会让先生再找到理由打我,既不会再打,我又何必记恨?”
齐予沛意味深长的一笑:“如此说来,他若再打你,你就会记恨了?”
穆子石一怔,脸色顿变,历来朝廷民间都讲求尊师重道,先生打骂学生,那好比父责子,是理所应当,学生若敢心怀不满,已是诛心大错了,若还有只言片语的悖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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