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当时就应该注意到的,我就应该带人上他们家把他抢走。他的精神已经被摧毁了,那些药虽然对身体不好,但对当时他的状况来说其实反而是有用的。他攒了很久的药,最终在我们其他人领到毕业证的那天的凌晨,一口气全都吞了,一个字都没给我留下,就这么走了。”
常乐听到此处,终于再也绷不住,使劲用手掩住了口,泪水沿着指缝沾湿了手。
常勋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说,“下葬那天我来了,然后被他爸妈打了。”
“他们打你?!”常乐出离了愤怒,“他们把自己的儿子逼死了,凭什么打你?!”
常勋绝望地苦笑道,“他们怎么会认为自己逼死了他呢?是我带坏了他,是我让他染了这病,是我把他害死的。”
常乐哭着摇了摇头,半晌挤出两个字:“愚昧!”
常勋难得地点了点头,说:“没错,愚昧,是因为误解,偏见,是因为无知。所以我那个时候开始,就决定要做点什么,不能让玖章白死。”
常乐擦了擦眼泪,正色道:“所以你才要做这个节目?”
“嗯。”常勋也抹了一把脸,“我运气很好,这几年借着网络的发展,整体环境越来越宽容,这个项目我筹备了这么多年,也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我想可能也是他在天上帮我吧。不过也还是出现了很多我没料到的变数,比如穆沐的突然退出,比如黄一鸣的作弊,比如你和高知寒。”
常乐听到这里,豁然明白了常勋的苦衷,他正是因为自身这一段痛苦的过往,才不想让他重蹈自己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