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蓝彩绘的盒子里头,装着满满一盒子朱砂印泥。
林徽末是嘴角抽,眼角也跟着抽,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杨毓忻,有什么比写下这等荒谬字据更加让人三观尽碎的事情?
有!
比如说,写完字据还不忘让他按手印!
林徽末黑着脸,一巴掌拍在字据上,在上面留下一个血淋淋的手印。
杨毓忻终于微笑起来。
平时不爱笑的人, 他们的笑容总是显得弥足珍贵。
林徽末被杨毓忻的笑容晃了一下, 那个笑容太好看, 也太触动人心,哪怕唇角并不大,琥珀色的凤眸里泛起来的盈盈光亮却能够驱散最冷的寂夜。
林徽末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他扭头,不去看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眸,只在心底泛起嘀咕:笑得这么好看做什么?想要招蜂引蝶吗!
林徽末并不知道,这世上,能够让杨毓忻发自内心笑起来的人, 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在遇到他之前的二十五年里,爱也好,恨也罢,旁人的感情与他的情绪似乎隔着厚厚一道冰墙,他在墙里冷眼旁观,从没有生出触碰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