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才刚由门边瞥见那熟悉的袍服衣角,萧宸便俯下身子稽首而拜。
只是他的礼仪虽行得一丝不苟、十分标准,可小脑袋还没来得及接触地面,整个身子便已给一双熟悉的强健臂膀急匆匆地搂入了怀──感觉到紧随着萦入鼻间的、同样熟悉而令人依恋的气息,萧宸几乎是一瞬间就放松了全身上下的力道,顺着对方拥抱的势子软软地偎入了那紧实宽广的胸怀间。
──同时,也不忘伸出他的两只小短臂,回应般地挂上了来人颈项。
看着一脸满足地偎入自个儿怀中的爱儿,饶是萧琰于此早就习以为常,仍不由感到身上一轻、心头一松,胸口积蓄了大半日的忿懑无力全在肢体相触的瞬间为之一空;取而代之的,却是整个人仿佛重新充满力量的盎然生意。
可他虽然心情大好,但想到宸儿方才规规矩矩地按制行大礼、将那苍白纤瘦的小身板俯伏在地面上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抬掌拍了下爱子的小屁股:
不是说了你身子没好,不用行此大礼么?
唔……
萧宸面对父皇时虽然一向很自发地将自己当成普通的六岁小儿,但骨子里毕竟已是个晓事知理的少年人,即使父皇手掌落在他臀上的力道一点儿也不重,那种羞耻感却仍教他不由自主地脸上发烫,忍不住扭了扭小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入了父皇颈窝,讷讷辩解道:
礼不可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