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别离之后、那种物是人非的怅然的确削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他曾在情思尚且懵懂时深切体会过的蚀骨相思。
也正因着相思之情的折磨,路途中,面对恩师针对瑶州之事给他布置种种功课的举动,萧宸着实十分感激。
他的感激,不仅是因为沈燮愿意支持他、让他有实践所学的机会;更是因为这些个功课让他少了许多分心思念父皇的余裕,让他再次有了种充实、平静的感觉……一想到自己这个储君之位,背负着的不仅是父皇的期待、更是这大昭无数黎民百姓的将来,萧宸便不由对自个儿往日满心满眼只想着父皇的狭隘生出了几分惭愧。
──当然,惭愧归惭愧,父皇在他心里的地位,仍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的。只是在其位、谋其政,不论他是否能坐牢这个太子之位,眼下既担负了这样的期许和重任,就必然会尽己所能地将一切做到最好。
思及此,尽管沈燮离去前已经嘱咐了让他莫要思虑过甚,萧宸却仍忍不住将脑袋定下的计划翻了出来,在就寝前仔细过了一遍。
此来瑶州,一为赈灾、二为究责;前者固然是最主要的目的,却也不能真等赈完了灾才回头究责──到了那时,只怕真正的罪魁祸首老早趁乱将证据湮灭妥当、甚至连替死鬼都找好了;就算仍查得出真相,也不知得耗上多少功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寻思着手上的人力颇为充足、又有沈燮在后给他压阵,萧宸索性兵分二路、双管齐下,让潜龙卫暗中调查瑶州春汛之事,自个儿则在明面上摆出一心赈灾、无暇他顾的姿态,藉此麻痹那些可能存在的敌人。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萧宸才感觉到自己年纪轻轻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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