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一回那北面墙上的对联,上书“养其心以无欲,颐其神以粹素”十二个饱蘸浓墨的大字,心下略有所悟,“我往昔只道是别宫的长老教导入室弟子,皆是倾力相授,莫不笃实;惟我之师父,虽为六巫之首,对我却是无甚拘束,管着三不着两的。彼时我时常埋怨师父对我不上心,如今方知师父一生清修,皆追求清静无为之境。对我放任自流,怕便是欲我能顺应天性,不忘本心。”
三王子:“……”
朌坎接着道:“想来师父一生,皆不以力量为所求,修行只为保持本心本性,事事顺其自然,并不强求。若非如此,师父又怎会至今亦未突破圣宿阶位……”
言毕,朌坎甩了甩头,似是能就此将心酸亦一并甩出胸膛一般。随后又从三王子手中接过《清静经》,随手翻了一回,不提防间,一沓折叠的纸张便从书中掉落下来。朌坎见状,弯腰拾起,那纸张的样式分外眼熟,似是从前于何处见过。暗自思忖一回,不禁恍然大悟,忆起此物正是彼时自己于《太古轶事》之中看到其间夹杂的一叠纸张,被自己取出之后又随手塞入《清静经》之中,而如今《太古轶事》一书已不在,这夹杂其间的纸张却因自己插了一手,而阴错阳差地留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