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绵侯的确是走投无路了。”朱慈烺读完帛书,望向郭静中道:“原来先生是来为闯贼做说客的?”
郭静中面不改色,道:“老道并非为闯贼做说客,而是为大明省兵力。”他道:“袁宗第手下仍有五万之众,大多是百战之余。困兽犹斗,况人乎?”见朱慈烺面无波澜,郭静中继续道:“更何况现在清军怕官兵掩杀其后路,而官兵又怕出兵平阳,让清军白占便宜,所以殿下说绵侯走投无路,贫道并不以为然。”
朱慈烺微微笑了笑,不能不佩服这老道长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这的确是山西战况胶着的主要原因。
孟乔芳打不了盂县,左光先就如尖刀在他后心。一旦清兵南下,别说粮路,就是太原都未必保得住。而明军牛成虎部迟迟不能西进,也是担心兵力不足,到时候双线作战,反倒让满清渔翁得利。
“更何况袁宗第也是受了《特赦令》感召,希望能有个起义之功,到时候与官兵东、南合力,打下太原。”郭静中道。
“说起来,无论大明还是伪顺,都是华夏衣冠,满清却是茹毛饮血的夷狄野种,自然是同心协力驱逐鞑虏为最上策。”朱慈烺道:“然而贼寇几次三番降而复叛,实在无甚信义可言。”
郭静中笑了笑:“若是战阵之上顺军跪地投降,殿下也是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么?从白旺、刘芳亮来看,却未必然啊。”
“他们能够彻底放下兵器,听从整编否?”朱慈烺笑道。他不是杀神,也没有理由对自己的子民大杀特杀。只要消弭了祸乱的根源,自然可以接受大军投降。现在他也体会到了罗玉昆的感受:收编数万人马,果然是比攻打等量的敌
三六九 陇山高处愁西望(三)(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