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府尹都来给康郡王见礼。康郡王倒是礼数足得很,一来一往甚是相得。至于众臣推举,名为观摩,实为监督的文臣,可就没这待遇了。
也巧,被推出来观摩的这两人,正是跑去京兆府给陶棉花施压,又跳出来具本弹劾的那两位,左都御史陈度和杨升。
这两位可算是进了皇帝眼了,虽说文死谏武死战,当言官的本份就是弹劾,得谁咬谁,但你就算想死谏,也得看个对象不是。皇上前脚才认个干妹子,他们后脚就来弹劾,叫的山响,这不是说皇帝没眼光,八百年认个干亲还是个禽兽?别说皇帝不高兴,就连李姓的宗族也都不乐意了。
康郡王在肚子里头哼哼,看着陈度杨升这两位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荣王在后头捅捅他。
康郡王是个有才情的,从外在到内在,他样样都好,就只有一样不足,情绪太外放,不懂得收敛。高兴不高兴都摆在他这一张脸上了,想存点城府都存不住。
不过这样的宗室才是皇帝喜欢的。一眼就看透的人多省心啊,直来直去的没有花花肠子,用起来可太顺手了。
康郡王也不多话,他是想着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去,酒还在小泥炉上温着呢。
陈度跟着众人走进内堂,脚步微顿,对康郡王说:“因何公堂要设在内堂?”
康郡王斜了他一眼:“我宗人府审案,爱在内堂在内堂,爱在外堂在外堂,你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