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却不以为意,问:“你既知如此,为何还与王二小姐同舟去挖笋?”
张原语塞,人,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张岱笑笑的看着张原,说道:“介子莫非想鱼与熊掌得兼?别矢口否认,我辈率姓而为,不必效冬烘道学虚伪,你要抓住最初一念,那才是你的本心。”
张原心道:“我最初之念,是觉得婴姿师妹很可亲,与她说话交往颇为愉悦,这是我的本心,而其他种种顾虑却是因为世俗的束缚——”
张岱又道:“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介子可知这是谁的高论?”
李贽的《童心说》呀,这篇短文四百年后的张原粗略读过,当时并不觉得如何震聋发聩,而现在听大兄张岱说来却是惕然有省,有童心才有真情,不过并不是有真情就能所向披靡的,人不是生活在哲思和空想里,现实是如此的坚硬,李贽自己也最终被诬下狱自刎而死——张原道:“此论甚奇,源出王阳明良心说,却有新意,不知是哪位贤达的大作?”
张岱道:“这便是李卓吾的《焚书》,不读《焚书》,难称名士。”晚明士人逾礼放纵,从王阳明、李贽这里恰能找到思想依据。
张原问:“李卓吾先生仙逝几年了?”
张岱道:“仙逝已十年,可惜啊。”又道:“李卓吾行事惊世骇俗,六十多岁了还与湖北麻城梅御史孀居的女儿相恋,李卓吾入狱也与此事有关。”
张原惊讶道:“还有这等事,我却是未曾听闻。”
张岱道:“李卓吾那时已出家为僧,梅氏女望门而寡,《
第一百六十三章 莲花原属似花人(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