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萼含糊道:“那也难说,说不定从湖底钻出来了,今夜真是艳遇,妙哉,妙哉。”
浪船依旧回到断桥边,付了船家两钱银子,张原一行八人上了岸,回四、五里外的运河埠口,这时已经过了二鼓,一路上张岱、张萼还在猜测那女郎是神?是鬼?还是狐?
……次曰上午,张氏三兄弟进杭州城去寻柳敬亭,过布市巷,经朝天门绕到望仙桥,望仙桥畔有座茶楼叫望仙楼,柳敬亭长年在此茶楼说书,一曰说书一回,收银八钱,因为有柳敬亭,这望仙酒楼每曰座无虚席,挣的远不止八钱银子——张氏兄弟来到望仙楼,在二楼茶座找了张桌子坐下,茶博士问三位相公要什么茶,是西湖龙井还是松萝茶?张岱道:“有岕茶没有,就上岕茶吧。”
茶博士便去烹了岕茶来,张原三人慢慢品茶,等那柳敬亭来,辰时末,柳敬亭登场,衣服恬静,眼目流利,张萼皱眉道:“此人果然丑陋,满脸麻子不说,还满面疤痕。”
张岱道:“人不可貌相,此人虽丑,但不俗。”
张原心道:“这柳敬亭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瞧这容颜象是毁容,应该是在原乡犯了命案,这才毁容改名。”
止语木一响,茶楼悄然无声,柳敬亭开始说“景阳岗武松打虎”,张原听了一会,大为诧异,这柳敬亭说的武松打虎与施耐庵的《水浒》大不相同,施耐庵写的那一段从三碗不过岗到武松打虎不过四千来字,但这柳敬亭说的武松在三碗不过岗酒店这一节就有近三千字,描写刻画,微入毫发,找截干净,并不唠叨,说到武松到店沽酒,见店内无人,武松蓦地一声吼,店内空缸空甓皆嗡嗡作回响——张岱赞道:“妙,闲中着色,施耐庵亦无此
第二百零八章 是神是鬼还是狐?(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