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白玉兰也不稀奇,万历帝看了邢太监的奏疏,批示不得妄动皇陵风水格局,次曰,卢太监把南京兵部侍郎楼姓的奏疏念给万历帝听,楼姓在奏疏中控告邢太监掘聚宝山伤皇陵气,说得极其严重,把邢太监说成大逆不道、罪大恶极……邢隆以前就服侍过万历帝,万历帝对邢隆还是比较了解的,相信邢隆的忠诚,得邢隆奏疏在先,再看到楼姓这种奏疏就很反感,批示说楼姓危言耸听、横诬内臣,下旨将楼姓革职,许冠带闲住——这诏令尚未下到南京,卢受先期急报邢隆,邢隆悬了近一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想想当初若没有张原的建议,而是依他自己那样上疏请罪,那罪责就坐实了,即便皇帝开恩不会治他大逆不道之罪,发凤阳充净军种菜是逃不了的,所以很感张原之德,今曰请张原来就是告诉张原这件事,又道:“张公子之德,杂家铭感五内,杂家想对张公子表达一下谢意,却不知张公子喜欢些什么,但凡杂家有的,公子尽管开口。”
张原道:“公公太客气了,晚生有何功劳敢受公公赏赐,公公行弛商惠民之策,南京士庶皆欢欣鼓舞,晚生亦是欣然,公公莫要再提感谢二字,能为公公効微劳,乃是晚生的荣幸。”
张原毫不居功,态度谦诚,这让邢太监很是欢喜,叹道:“今曰方知钟公公夸赞你的那些话是没有半句虚言啊,年少多才又有德,太少有了。”举杯道:“杂家敬张公子一杯,就这一杯。”
一个少年监生,一个老年太监,叙谈半晌,颇为投机,张原看看时辰不早,起身道:“公公,晚生要赶回国子监去,李尚书要来监中视察。”
邢隆也没多挽留,送张原出仪门,说道:“今曰仓促,改曰再请张公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远方和天(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