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介于天真和撒娇之间的语气道:“有妖怪的世界是多么可爱,我不想忘。”
其实他想说的是,有你的世界才可爱。
温子河斜了他一眼,没作声。
这是妥协了,陆夜白不禁在心里嘚瑟起来,温子河这个人,其实温柔的很,虽然偶尔像小朋友一样喜欢斗嘴,还挺好对付的。
他轻轻哼了句小调,头往车玻璃上一搁,也不管车子颠簸震得脑袋疼,明目张胆地偷看他的司机。
但他其实想错了。温子河是对他好,也并非毫无原则。
如果放在更早几天,再来一碗这种事情温子河也不是做不出来,在他的一惯的想法里,陆夜白就该什么都不知道,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地过一辈子。但是那天和段予铭谈过之后,他又回去琢磨了几天,发现自己好像是没有立场替陆夜白做决定。
他当年一时疏忽,让应晦逃出去害了这孩子一生,现在又瞒着他真相,说是怕他接受不了、感到害怕,其实何尝不是在阻止他为自己的命运搏一把?
那边陆夜白侧着头看他,目光灼灼,他假装看不见,心里却暂时压下了那些个软弱的担忧,面对未知的前路,没来由地稍微有了点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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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原先约定在阮真人家待二十天,陆夜白给家里编造的也是“参加为期二十天的夏令营”,他提前了这么多天回来,自然只能暂时住进温子河家里。
他从阮真人家里带了很多书出来,这会儿他看着温子河帮着把书搬下车,后知后觉地问道:“你这几天是不是想通了,想放任我自己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