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对准了苍歧。
苍歧猝失灵石,神魂波折,却见当年他曾经亲自舍身为药的夏氏族人手持幽火,将他缚于荆棘尽生的肃杀之地,渗透他的鲜血流入枯泽之中,在他周身燃起汹汹烈火,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他看见昊坞镇静的站在群首,遥遥望着他。
“帝身受于天,想必不会有碍,助我等长生,定以牺牲为祭。”
苍歧被火舌焚身,银光在烈火中挣扎,他的胸口淤堵着一口气,橘色的火光烧红了那一双古波无水的黑眸,他看着周围的这些人,每一个人的面孔他都清楚的记得,他曾亲自忍着割裂之痛,把自己的血肉喂进他们的口中,曾经跋山涉水为他们寻找栖息之地。
直到现在,看着他们和神最为相似的面孔,剧痛之中这才恍惚明白神女不喜欢夏氏的原因——他们柔弱,但贪婪妒忌,他们善良,但愚昧昏庸。
烈火焚骨的剧痛将苍歧的理智一点点烧灭,英俊的眉间渍出血色的残阳,他低声发笑,看着自己的血顺着荆棘一路流到昊坞脚边,他漆黑的眸中泛着比烈火还要浓郁的猩红,“昊坞,汝可有愧于吾?”
“王兄,你会有衰老的恐惧吗。”昊坞平静的说,他确信苍歧死不了,他不过是想从他身上讨要一个不死不灭的命格。
苍歧环顾着周围的夏氏族人,有老人孩童,有少女青年,他们恐惧而贪婪的举着火把,盯着他,全然忘却当初他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