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过去老半天,日头已经顶在头上。
季玉竹换上斩榱,拿出白色布条到门口挂上,然后到旁边通知季大伯一家。
而姜卫衍无需戴孝,又身着深色短衫,倒是无需更换。
看季玉竹出门去了,他想了想,忙跑去厨房捣鼓捣鼓。
半晌,听到院子外传来动静,他就跑出厨房,站在门角边,趁季阿奶、季大伯等人嚎哭着涌进大堂的功夫,一把扯过季玉竹,拽着他进了厨房,递给他一碗温热的粥,上面窝着一只半焦不焦、油汪汪的荷包蛋。
季玉竹看了看锅,发现他不过是把昨晚剩下的粥被热了热,倒是荷包蛋……
勉强笑了笑,推开大碗:“衍哥有心了,我不饿呢。”
“不行。不饿也要吃点,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给你阿父主丧送灵?”
季玉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抿了抿唇,接过碗。
塞了一口粥进嘴,想到昨晚还和阿父一起喝粥,今天却……
眼泪又不禁扑簌簌地直往粥里掉。
他抽了抽鼻子,抬袖擦了擦眼泪,大口大口的咽下粥。
姜卫衍看着他拼命逼着自己塞下粥饭,想到初见时的面如冠玉,以及那略有婴儿肥的脸颊,对比现在的憔悴不堪、那套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的衣衫,眼里闪过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