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出去散心?”林砚臣看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夜里十一点八分,他想都不想:“这就走。”
这也就是凌寒想得出,冬季最寒冷的夜里,两人换上跑鞋,在军服外面罩了最普通的长大衣,沿着机械连队的汽车道开始跑步。此时的边境基地干燥寒冷,有时候温度会降到不可思议的低点,限制了很多户外活动和训练,碰巧今年雪又很大,因此野外营区根本没人,只有星星点点的巡逻强光电筒发出来的荧色光芒。
并没有风,寒冷的空气吸入鼻腔,被温暖了以后沉入肺里,再呼出带着身体热度又凝结的白色哈气。凌寒呼吸均匀,脚下很有节奏,林砚臣跟在他身边,一样的沉默,仿佛跑步是一个修行的方式而不是运动。终于在两公里标记线附近,凌寒停了下来,解下长长的围巾仰头:“今夜星光灿烂。”
“你是指望我对个下联还是唱首歌?”林砚臣调整了一下鞋带的松紧,眼眸在黑夜里闪着令人放心的淡淡光芒。凌寒说:“在首都就看不见,人工光源太亮了。关于宇宙,我的认识仅限于天文馆。”他随手揉了一个大雪球:“看,这个是天狼星。”说完又吹下一粒雪珠说:“看,地球。失望吗?”林砚臣乐出声来:“我从来不知道,一纸分配令也能让你冒出这么多七七八八的感慨来,天地悠悠过了,现在该不是要怆然涕下吧?”凌寒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大雪球双手扣篮在林砚臣头上,然后骄傲地往前慢跑起来。林砚臣追上去:“说真的,如果军人不是终身职业,我早就跳槽了。”他试图握住凌寒的手,却被非常明显地拒绝,于是只能说下去:“很多纪律和命令,和我的性格也差了太远,当时不知道吃了什么迷药,居然读军校。我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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