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钧!”沙哑的声音兜头罩下,他身子一顿,诧异地抬起眼,一脸茫然,连“顾先生”三字也省了,只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顾叶更眼中的光一凝,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荣钧想了想,尴尬地补充道:“唔,海先生应该提到过我。”说完从顾叶更手中挣脱,尽量挺直腰背,模仿着职场人的语气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顾叶更这次没有再拦他,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头一片骇然,脑子亦陷入短暂的空白。
那人真的是荣钧?
荣钧怎么可能这般……
十年前,他以为自己不爱荣钧,恨透了荣钧。而这十年里,流连于他床边的所有人,都有一丝荣钧的影子。
记忆里的荣钧像一团嚣张燃烧的火,肆意而张扬。刚刚离开的男人看上去却落魄又迟钝,肩膀与手腕单薄得几乎一捏就碎,脸色苍白,眼中尽是胆怯与谨小慎微,居然还被人扇了一巴掌。
若不是那一张脸,他根本不会将那人与荣钧联系到一起。
而荣钧显然已经不记得他了,和所有人一样将他唤作“顾先生”。
他扶住额头,顿觉难以接受。
海黎从未见过他这样,稍作思考便明白自己方才打过的人要么是他的故友,要么像他的故友。
妒意顿生,却不敢发作,只好披上睡袍,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问个明白,却忽地挨了一记耳光。
顾叶更眼神冷漠,声音冰凉,“滚。”
荣钧从别墅出来,回车里拿出装着各种私人物品的帆布包,虚眼看了看太阳,叹了口气。
枫泊渡离市区有40多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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