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搅弄,像是撒气似的要把人推开,掉过身去继续睡。
齐昱哪里会准,两下便将人又搂过来,然被衾晃动间,又露出温彦之春痕满满的肩颈,衬着斐然玉色,更显有些可怜。
凭齐昱昨夜再是下了狠心攫取,现下终究熬不过心软,只想起身去找些药酒来替温彦之擦一擦。可要起来,又要把温彦之推攘开去,深怕将他弄醒。
——此时是真能体会到,为何断袖,要叫断袖。
他此刻是果真想要断袖。
一番轻推慢挪,齐昱总算起来,系上衣裳袍子便要推门叫人打水。
谁知一开门,就看见李庚年正捧着一盘瓶瓶罐罐立在门口,笑得牙床都要露出来,吓得他倒退两步:“……”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狗?
李庚年温柔且殷切道:“皇上,早。臣,已为您备了金疮药、祛瘀膏、消痛粉——”
“为朕备的?”齐昱一口血哽在喉头,抬起脚就踹在李庚年小腿上,“那朕是不是还要给你也备点儿?!是不是?!”
李庚年双手捧着盘子嗷嗷叫,单脚在原地跳着躲:“那那那,臣,就是给温员外备的给温员外备的!”
——嘤嘤嘤,臣昨夜没捅成窗户纸,怎么能知道,究竟要给谁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