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年闻言,心里在冷笑,面色却还一如既往很是知礼的模样:“温员外有所不知,测宽自来须舟船横跨两岸拉索,以测精准,水深亦当由多名役夫投巨石引绳落水,方可得一大概。人手多一些,自然妥当一些。”
“哦……”温彦之漠然地勾了勾唇角,然后学着谭庆年这句话道:“那谭总督有所不知,测量水深水宽实则甚是简单,就算只用一人一尺,亦可测量,且尺数精准,误差极小。”
谭庆年止不住地摇头:“温员外年少有才,却不能尽信那奇巧钻营之法。河道府的索石之法沿用历朝,最为稳妥,谭某劝温员外切莫耽搁了治水日程,以致惹怒今上,与谭某两相为难啊。”
但温彦之并不让步,且还往谭庆年面前顿顿走近些许,认真道:“那备了舟船,往两岸牵索投石,尚需一两个时辰方可完工,而从此处到下游,需测之处数百,若皆如谭总督这般测,那束水攻沙之法到了明年亦无法实行,淮南再来涝灾又如何是好?温某以为,谭总督此举才是耽搁日程。”
谭庆年吊着眉梢十分客气地问:“一两个时辰如斯快当,已是最好法子,莫非温员外的法子还能更快?”
温彦之木然伸出两指:“温某之法,用时最多两刻。”
“两刻?怎生可能!”谭庆年正一声哂笑,要说话驳斥温彦之,这时候,他儿子谭一秋却从一干河道府役夫当中走出来,同温彦之见过了,对谭庆年道:“父亲,温员外是朝廷指派,一言一行乃是今上的意思,你如此阻拦,若是有心人报到御前,又岂是小罪过?不如就让温员外一试,左右两刻罢了,若是不成,你再坚持索石之法也可。”
自家儿子这胳膊肘往外拐
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_分节阅读_98(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