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边想,见温彦之没动筷子,还劝了温彦之一句:“你怎不吃?尝尝罢。”
——御厨能做那么难吃,也是一辈子难碰上一回,不尝尝多可惜。
温彦之面无表情看着桌布:“等你和御厨谈了,我再吃,也不迟。”
齐昱点点头,“也好。”如此难吃,朕也舍不得你下嘴。
正说到此处,馆役领着御厨一脑袋扎进来噗通跪下,御厨惶惶切切磕了几个头:“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齐昱垂眼瞧了他一阵,也没唤平身,只静静喝了口茶,和善道:“朕记得你是御膳房副司,惯常手艺也是稳妥的,今日这菜……怎和往日不大一样?”
御厨伏在地上抖了半晌,抖到现在听了此话,竟止了,有些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皇上……奴才,这菜……”他看看齐昱是一副笑里藏刀的神情,又看看温彦之是一副刀里含冰的模样,一时之间,到嘴边的话突然说不出。
一桌人又开始虚情假意地咳嗽起来,不断给御厨递眼色。
但御厨并不想背这锅,依旧勇猛道:“禀皇上,这桌菜不是奴才做的,是温员外做的!”
齐昱一口茶呛在气管里:“咳——什么?!”
——温彦之?做早膳?这一桌?!……这味道?……
齐昱心里陡然一凉,徐徐扭头去看温彦之。
而温彦之依旧面无表情,垂眼瞧着桌布。
厅内众人心里默默给齐昱举蜡烛:皇上,你、要、完。
可齐昱何许人?他立时理智回溯,无比冷静地回想了方才说的话,好似并无直说一桌子菜难吃的言语,不禁实在松了口气
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_分节阅读_10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