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却不听使唤地打起架来,景卿硬撑一阵,撑着撑着干脆就黏在一起睁不开了……
景宏将伏在桌上的人放倒,从一旁取了纸笔,直到平旦时分才吹熄了桌上蜡烛,抬手将桌上两张字纸压在烛台底下起了身。
伸手取了惊云,景宏低头看时景卿呼吸轻且稳,睡得依旧很是安宁。
景卿的侧脸和衣领下露出的那一小截颈子都是白玉一般,一张俊脸在尚不明朗的天光里显出一种景宏从没见过的驯顺。
景宏看着,俯下身去,好像受到蛊惑一般,身子不自觉更低了一些……
忽然,舱外一声水鸟掠翅的声响,景宏一瞬之间猛地清醒过来,他的脸不知何时已经贴得景卿极近,看见景卿一张脸近在咫尺,脑中嗡的一响,立时手在船板上一撑便借力起了身。
景宏耳畔听着自己心跳如同擂鼓一般,吸气稳了稳心神,看一眼睡着的那人,转身从舱中掠了出去。
景卿醒的时候船舱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禁愣了愣,然而船舱里看过一遍,只有烛台底下压者两张字纸,上头字迹都是景宏的。
一张是浮丘这一带的地图,十分详细完整,就像他昨夜讲的一样事无巨细恨不得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标上。
景卿看完,扯着嘴角笑一声,标注的这样详细,就说明景宏他不会在浮丘了。
另一张上头寥寥几句话,大致就是日后不见即是无缘,死生有命,不必挂念。
景卿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地图仔细叠好收进袖里,手上拿着那张薄薄笺纸看了许久,末了念了道净火咒将它烧了。
昨夜下过雨,现下外头雾气很重,景卿吹散手里的纸灰,坐在船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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