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才涌上头顶的血立马就直退到了脚底,景卿额角跳了三跳,觉得自己的心此刻正老老实实僵在半空,已然不会跳了。
鬼司是会困的,而且顺着景卿从前的尿性,越抄越困。
于是景卿之后三天基本就是坐在书案前磕着头一个字一个字数过来的。
等五十遍终于抄完爬回凉榻上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现在只要一张嘴就会有心法吐出来。
从前在道观里最多就是罚抄二十遍,如今看着案上厚厚一沓字纸,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是第一个神还没合稳就直接得道的鬼差。
当然得道是没法盼到的,第二日晨起时景卿看着自己身上平白多出来的朴实无华的黑衣黑裤愣了好一阵神——这四平八稳的模样,全身上下一片漆黑无一处纹路藻饰,无一不在昭示着它就是一件工作服的事实。
他抬脚看了看上头一样朴实无华的快靴,起身下地理平衣襟袖摆。
好在这衣裳还算合身。
这鬼司的衣裳裹在中衣外头,拿手一摸就知道是咒术幻化出来的,应该跟镇魂符差不多为的都是不让魂魄轻易跑出来。
如今这鬼司的衣裳上了身,就说明自己已经合稳了心神可以行事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