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过不去,褪去了衣衫搁在桌上,钻进了那看着还算干净的被褥里。
到底心里还是有些迈不过这道坎,他不愿多去想这被子盖过些什么人,只当自己是体验民情了,浑身僵硬地侧卧在那里,一动不动。说真的,盖盖这被子怎么了?大兴的先祖刀头舔血,改朝换代,睡过草堆,吃过蝗虫,他这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呢?
昭阳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了,便问他:“您好了吗?”
“好了。”他看着她转过身来,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发丝也黏在面颊上,嘴唇没了血色,没忍住又问了句,“你冷不冷?”
昭阳其实浑身都冷冰冰的,但这屋子里仅有一张床,一床被子,一只枕头,她就是再冷也不敢让皇帝分她一半位子,只得摇摇头,说:“小的不冷,小的就在这儿守着您。”
她又把油纸包搁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来看,松口气:“还好没湿。这雨不知要落到什么时候去了,都是主子有先见之明,今儿大清早叫多了油条,一会儿正好当午饭。”
皇帝瞧见她解开油纸包时指尖都在发颤,这么冷的天,穿着一身湿衣服,怎么可能不冷?他顿了顿,对她说:“你把衣裳脱了吧,这被子够大,床也容得下两人,别一会儿朕没事,你又病倒了。”
他没有给她推辞的机会,转身背对她,声色从容道:“我不看你,你也无需担心,事急从权罢了……这是圣旨。”
最后一句叫昭阳彻底说不出话来,对着皇帝的后脑勺又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小声说了句:“可,可男女有别……”
“朕冷。”他把被子拢紧了些,牙关有些发颤,“你上来,朕也暖和些。”
御前攻略_分节阅读_25(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