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苦心,将我当做儿子来教养……
若是我这般什么都没有经历,没有去做为过,便随了他去……
只怕,便是在九泉之下,我得见父亲……
他也会恨我的罢?
你说,是不是呢?”
李治看着媚娘,泪光映着熊熊火光,终究潸然。
良久,他才轻轻地,驯顺地点了点头,伸手拭干了眼泪,哽咽道:
“嗯。”
……
是夜。
芳华苑。
太宗寝殿中。
终于清醒了的太宗,目光有些呆滞。此刻,他完全不似那个往日里威震天下的君主,倒是更像一个失了心魂的老人。
李治慢慢走入殿内,看着这样的父亲,心中难忍悲伤。然而终究,他还是止住了心痛,慢慢地摸摸袖袋中那份奏疏——
这是片刻之前,大嫂苏氏着身边近侍送进来的。也是大哥最后的遗表。
“父皇。”
李治轻轻地叫了一声。
太宗茫然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头,看着李治的目光好久好久,方凝聚起来:
“稚奴……你来啦……”
李治点了点头,声音微微一哽,又上前,跪坐在太宗榻前,轻轻道:
“父皇……这……
这个……”
他慢慢地从袖里抽出奏疏,递到太宗面前。
太宗只是看了看那上面“庶民李承乾敬启大唐天子闻”几字,便心中一痛,手一动,想要去拿,却终究没有力气抬起来,只是闭目养神良久,才缓缓道:
“你念与父皇听罢……父皇……这会儿……没甚气力…
王欲伐楚,焉可止之十七(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