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刺史旗号、太守仪仗还没算全丢完,段罔这一行也是狼狈得不得了。
那面“凉州刺史梁”的认旗之下,从张掖太守段罔起,人人都是满身污脏,袍服都看不见本来的颜色了。本来地位居首的梁鹄,这时候是满脸的死样活气,就由着几个亲卫守着他,坐在马上缓缓地随着队伍里移动。
作为这队伍里真正的带头人,段罔也不再摆什么张掖太守的谱了。从姑藏城到美阳县,这一路的紧赶慢赶,连梳洗的余暇都没有,他现在也是胡须虬结,满脸的垢腻,话的语气都比往日温柔了三分。
也不由得他不温柔——这一路上,不断有人掉队,起初是那些跟着他们出逃的吏跟不上这速度,只能被他们抛下。后来就是他自己招募的这些前马贼,看着意思不对,干脆就溜之大吉。
几天下来,这原本也算是有规模的队伍,就越加地散了形。跟着段罔做了一处的敦煌太守马艾他们,身边的亲兵倒没有散得这么离谱,但也都是蔫头巴脑,还能听从上司号令,那完全是日深年久里养成的本能,可要是真遇到战斗,肯定是先自己四散奔逃。
段罔抬头看了看已经露出整个轮廓的美阳县城,有气无力地一挥马鞭:“前头就是美阳县,走吧,到了美阳县,咱们再好好修整一下!”
听着段罔发话,马艾李参他们,也只能跟着叹气,彼此对看一眼,略略整理袍服。这一路仓惶东逃,他们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把丧家之犬的味道。
仿佛是约好了一般,这些年,他们这些凉州地方守臣大力推行祆教的地区,都在同时竖起了反旗。沿途所见,烽燧处处,道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就连靠着驿路的村庄,都有
第二百一十二章·大夫印绶雁衔来...(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