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睿,你知道怎么出去,你说爸爸做,好么?”傅笑林从未对人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过话,就连对傅文睿时也没有。他轻声说着,怕温锦睿听不见,又怕吓到温锦睿。
但对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温锦睿,在等死。
傅笑林的那一枪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温锦睿终于心死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温锦睿的气息也在一点点消散。从开始的艰难喘息,到后来的逐渐变小,现在已经快要消散。
傅笑林拼尽全力磨断了断了绳子,但松弛剂让他站不起来。他就干脆跪着爬向温锦睿。但即使这样,他也有些脱力,每向前一步,都冷汗直冒。
终于,他爬到温锦睿身旁。抖着手抚上他肚子上的枪口,然后用匕首割开自己的衬衣,他心里快但传到手上动作却很慢。而等他一点一点割开一缕布,撩起温锦睿的上衣时,就被他身上的血刺痛双眼。
“别怕,”傅笑林说着,声音是止不住地颤抖,“爸爸不会让你有事的。爸爸会救你的。”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稳,自己都不相信,于是又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的又说了一遍。可他还是觉得不够让人信服,连他自己都不信,阿睿又怎么会相信。
他将白布缠在温锦睿瘦削的腰间,侧头看向温锦睿的脸。他已经完全陷入半昏迷状态,除了嘴里喃念着的日期,要盍上。
“别这样阿睿,”傅笑林想要伸手抱抱他,又怕他疼,只能接着说话,尽管声音带着哽咽,“爸爸以后会对你好的,别闭上眼,睁着眼看着我,阿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