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他只记得他要到达彼岸,走到铁索的尽头。
他不记得他为什么要去铁索尽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铁索尽头。只是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回旋,告诉他必须要走下去,否则,便会消亡……
活着!
两个很简单的字,真的不难。但当一个人为之付诸行动的时候,方才觉得有时候…活着,真的很难!
消亡,不同于死亡。韩山嵬本能便知,此间的他若是消亡,“血”是无法复活他的。更有甚者,他会从世间彻彻底底的消失,世人将会不记得他,就如同他从未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因而,他唯有走下去。
一年…两年……
韩山嵬记不清楚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前方的彼岸在何方,铁索依旧,漫漫无期。
韩山嵬前方的铁索森然,斑驳陆离;而他的后方铁索除却斑驳森然之外,还有着斑斑血迹,那是韩山嵬的血在流淌,不曾有止住,他的鞋子早就破碎了。
其实韩山嵬也曾有迷惘,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形变得愈发凝视,在某一天便如同常人一般,有了血肉之躯。
凡人的躯体,赤脚在这冰冷的铁索上迈步,很痛,痛入心扉。
然而,如今的韩山嵬却早已麻木了。
嗒!
沉重的步伐踏在铁索之上,韩山嵬的身形摇摇欲坠,他的双目模糊不堪,他…到极限了。
韩山嵬的另一只脚慢慢地提了起来,随后放下,但没有传来脚踏实地之感,也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韩山嵬漠然的面孔有些萧瑟,他的双眼闭阖,他知道自己的脚踏在了虚空,没有落在铁索上。
第三十六章 他山之石 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