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门,忽然停下了。
“郡主……”车夫停下马车,迟疑地问道。
婢女挑开车帘,她把幕离戴上出了车厢,夜里燕城点上了星星点点的灯,像是飞舞着微弱的萤火虫。
一个披着大氅的男子经过她,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听得见他低沉带了分沙哑的声音:“永平郡主,是何时辰了?”
“亥时。”
谢蘅礼貌地回答,入夜能在宫中行走,听着也不像太监,想必位高权重,不是寻常人。
“亥时归宫?早已过了宫禁,太后当真宠爱你。”男子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平常的事。
谢蘅谨慎答道:“是我归来迟了,下次不会犯了。”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骤然一冷,像是碎冰落入初春的水面,一湖水都变得刺骨的冰凉。
“罚抄《魏文经》百遍,禁足三日。”说着他往宫门外走了出去,只留下玄色大氅掀起的寒风,吹在谢蘅的脸上生疼。
“他是谁?”
谢蘅望着男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