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只怕比谢父年纪还大,在谢家定是德高望重的老人,不能当一般佣人对待,便恭恭敬敬地称道:“王叔好。”
老人家慈眉善目,朝他半佝偻着身体:“大少夫客气了。”他将手里端着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上面还放着两个红包,接着在谢斯斐的眼神示意下先行离开。
谢斯斐扶着桌子微笑, 示意李唐不用紧张:“嫂子,我哥身体不好, 患有多脏器功能衰竭, 往后还需要嫂子忙里抽闲照看两眼。”
“我不忙……”李唐拘束道。
谢斯斐哈哈一笑,转移话题道:“嫂子别怕,我哥是个随和好相处的人,只是有些洁癖,不喜欢别人随意进他的房间, 或动用他的东西,平时喜静,不爱吵闹,还有……”
李唐无言地盯着他,开始怀疑“随和”一词究竟应该用在什么语境里。
谢斯斐看到他的表情,尴尬地咳嗽一声,笑道:“好吧,我承认大哥的毛病还挺多。不过其他都是小事,倒不是他的忌讳,唯有一件事情不能做——千万不要偷偷揭开他的面具。”
李唐踯躅,犹犹豫豫地鼓起勇气问,“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我也没打算瞒着你。”谢斯斐目光闪了闪,方才叹气道,“我大哥天生面貌丑陋,小时候在家不戴面具,吓坏了佣人,嫂子要是看到了受到惊吓就不好了。而且大哥喜怒皆形于色,戴着面具反而高深莫测了,哈哈哈。”谢斯斐干笑两声,见李唐看着他,默默收声,耸肩,“时候还早,你先休息休息,等午饭了我来叫你。”
李唐点点头,暗想谢斯年看着就是个深沉诡谲的人,谢斯斐居然说他藏不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