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一道令出,草原拜服的魔宫。
那座一道令落,苍穹泯血的魔宫。
黑暗中急遽的喘息声渐渐平稳下来,趴在地上的幼小身影挣扎着,扶着山壁慢慢爬了起来。望一眼身后沉沉如水的黑幕,隐亮的双眸蓦然迸发出一丝绝然的倔强,转过头,再不看身后无尽的生意,一径蹒跚行向慢慢合拢的山壁。
死又如何
与其那样猪狗不如地活着,死,或许并不可怕
山罅,越往前越是收窄,山壁上凹凸嶙峋的山石,磨砺着身上每一寸肌肤,隐隐已有了湿意。左腿膝上适才撞伤的地方,越发艰于行走,或许肿胀了或是流血了,但他已没有了感觉。侧着身子,前行,拿身体去贴合,去摩擦,去挤压寻找每一个可容辗转的间隙,努力地在山壁间求得一线生机。蹲下,匍匐,侧起。胸前的肋骨早已痛得发麻,胸腔里的空气不断地被挤压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每一次吸气都要拼命压抑着身体本能地想要不顾一切呼吸的强烈欲望,缓慢而克制地吸入那微不足道的份量。
长时间缺氧的躯体,越来越沉重而欲晕眩,布满全身的湿意,已经分辨不出究竟是血,还是汗。每一次呼吸,他都隐约在想,是不是就在这一瞬之后,就是永远的沉眠。
然而,前进。
他一次也没有停下过脚步。
贴合
摩擦
挤压
他只能前进,他也只允许自己前进
不需要退路
他,已没有退路
骤然而来的松缓,空气不由自主迅快地涌入肺里,疼得他一阵呛咳。
似乎有一生那么长,又
楔子(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