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藤条连打好几下,怒喝道:“还有最后两句,念完!”
“就数邢家多奇才,九等文人挂街上。”
邢尧天虽没流泪,但胸中已是羞愤万分。
这份屈辱的记忆浮现,虽然他没亲眼见证,但从小就听母亲一边哭一边诉说,这伴随自己成长的家族历史,不可能忘却。
十二年前,父亲本为正二品传诏尚书,负责整理各级官员呈于皇上的诏书。如紧急事态则可直接持诏书觐见皇上立刻办理,如琐碎事务就分发六部官员处理。
由于父亲官居要职,且刚正严明,不肯与宫廷内任何党羽同流合污,递上过几份‘不应该’让皇上看到的诏书,因而惹下杀身大祸。
皇帝被弄臣蛊惑,赐邢家‘九等文人’的劣名,世代不得为官,父亲更是落得个白绫赐死大罪。
没想到他的尸体次日便被挂上大街,曝尸烈阳下。长安城中还传出了这八句童谣,在孩童之间口口相传,讥讽邢尧天的父亲为‘九等文人挂街上’。
邢家分崩离析,陈氏含辛茹苦将邢尧天养大,就是希望他能有出息,即使当不了官,至少也要再寻其他出路,不能庸庸碌碌过一生,更要想尽办法为父亲平反。
可如今别说平反了,就连区区一所学堂都考不上,能有什么作为,母亲的失望自然不用多说。
记忆混杂时,邢尧天曾短暂忘了这部分记忆。直到现在重新回想起,胸口腾盛而起的怒火已是原来的百倍。
上一世过得浑浑噩噩,非但平庸,而且毫无人生目标,身为心理医生,自己却有着很严重的心理问题,这实在是极其讽刺的一件事。
这一世,难道还要经历更痛
第一章 城中敌国(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