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的烛台正在木桌上摆放着,稻草,破絮飞扬得满殿皆是,就在大殿中间的石板上,一瘦骨嶙峋的白发老妪正背对着苏旷他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深夜望去,显得甚是骇人,好在苏旷他们刚刚经历过各色鬼物的洗礼,对此并不如何害怕。听得后面有响动,那老妪缓缓转过身来,苏旷不由得定了定神,那是一张与那背影决不相称的脸庞,满布血痕的面容却是出奇的清丽绝俗,年纪约约只在三十上下,与那满头白发格格不入,不过神情却是无比呆滞,尤其那对丹凤眼,此刻却是死灰呆板,没有一丝活气,伴随着声音响起,音色空洞而不带有丝毫温暖色调,姑姑,是你么,是你么。你怎么今天才来啊,寒儿都盼了无数个日夜了,苏旷心中大奇道,明明我们是四个男子,这女子怎会开口叫姑姑,莫不成贬入冷宫,刺激太大,又是一个疯子,陡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不对,我们此际应该还是隐身状态,那女子该看不到任何东西才对,面对这缓缓打开却空无一人的大门,她的神态却丝毫未变,这胆色也是够大的,只是不知道她叫姑姑却是何意,一时间,苏旷想出声说话,问明她是否为夏华皇帝口中的寒妃,并请她指点密道出口,那陛下虽言密道在这觞阳宫中,可时间仓促之下,并没有具体告之是在觞阳宫某一位置,可是又想到,自己几人乃是隐身状态,如果贸然发出声音的话,会不会将这女子吓坏,一时间,苏旷愣在原地,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