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此生最后的念头。有不甘,有遗憾,还有些怅然。
随着苏禄可汗尸身萎顿倒地,与灰衣人面面相觑的,只剩下重获自由的人质。
那长须老者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抬起一根蘸满彩漆的手指,颤巍巍diǎn划着,“你、你、你……回来了?找到路没有?”
“还没。”灰衣人淡淡回答,将刀刃上红白之物甩了甩,收刀入鞘。反问道,“那窗又开过没有?”
“还没……别灰心,我最早看出,你们一定不是凡人……”老者一句都没有问倒下的暴徒是谁,似乎更加关心救人者的问题。
“谢谢你,鲍叔。我在长安,遇到你徒弟了。”
“哦——是吴伢子吗?他怎么样啦?能吃饱饭吗?之前不是说去了洛阳?”
灰衣人第一次笑了,虽然笑的很淡。“还伢子呢——都四十多岁人了。你放心,他风光得紧。玄宗令他入了宫,从供奉升迁内教博士,一幅画千金难求,满朝都宠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