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更似哽咽,从打咽喉深处隆隆滚出,和着豆大的泪珠一起掉在老者面颊上。
不知是这泪水太烫还是嗓音太浊,昏迷中的老者彷佛瞬间还了魂,一下子睁开了久久闭合的双眼——“吴伢子……是你吗?”
“师父……” 老吴想说——你怎么自己来了捎个信让我去接你呀这千里迢迢你急什么路上多歇歇也好我又不会撇下你不管说好了救您回来我就一定会做到的……可这千般话语一齐涌倒嘴边,只再一次卡出“师父”两个字。
“嗯嗯我很好,你放心……千佛洞前,工棚里的工友都很惦记你呢……”
“我知。”泪水一颗颗滚落。
“你常喂豆子那头老骆驼,去年死了。头向东,它也很惦记你呢……”
“我知。”泪水转成一串串。
“我也很惦记你呢……”
“我知。”泪水如决堤般奔涌,简单的两个字已经混和了浓重鼻音。
“我负罪发配敦煌,终生无子嗣。你不仅是我徒……也是我儿。”
“我知!”老吴试图咬牙忍住不争气的泪,但无果。
“伢子,谢谢你。蒙主上特赦,都是你的功劳……我无惧生死,但能以无罪之躯西去,实在开心得很呢——”
“我知……”
老者颤抖的白须不再颤抖,所有皱纹都瞬间松脱,似乎摆脱了一切人世纠葛。他带着满足的笑,死死盯住唯一爱徒。眼皮眨也不眨一下,生怕忽略这梦中每一秒。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枯爪稳定伸了上来,在老吴脸上轻轻一碰——就此僵直。
老吴把这只带着余温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任由涕泪涂抹。在那墨色无法擦净
第一百七十六章 笔走心,人成圣(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