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愣,连忙应了声,“妈,是我。”短短的三个字,他几乎是掐着声音吐出来的,亲切又陌生的发音让他嗓音都微微发抖,他几乎都快忘了这个字怎么念。
然而一想到他可能再也没机会说出这个字了,心脏就像被蚂蚁啃噬一般,疼的快要窒息。
曾艳手术后的麻醉还没过去,此时尚还无法做大动作,她半阖着眼睛朝叶暮伸出手,叶暮连忙上前一步握住,瘦弱的手掌心覆着一层厚茧,叶暮尚还记得当年小时候,他牵曾艳的手次数并不多,但纤细温暖的手总让他影响深刻。
那双曾经在寒冷的冬日里不顾冰冷将他双手包拢起来哈气的手,如今竟是如此瘦弱,瘦弱到叶暮一只手就能包拢其中。
岁月催人老,总是冷酷又无情,追赶着孩子长大,逼迫着父母老去,然后生死相隔。
叶暮抬起头,与曾艳对上了眼睛,未料到刚醒来时候无神的双目此时竟变得精神起来,并没有病人应有的浑浊与空洞无力,甚至比旁边哭肿了双眼的林楚楚还要清明。
可叶暮心中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