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和怜惜,那是江白很久之后才看懂的东西。
后来出殡的时候他穿着那件未完工的羊毛衫,在初冬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韩余轻轻拍着他的脑袋,“这是你妈妈织的吧?她就喜欢做这些事情,总是觉得外面卖的不如自己打的暖和。”
他明明在笑,可是江白却感觉到浓浓的悲伤,尤其在成年之后,回想起来,更加深刻。
现在将近十月底,他们前天到的时候这里还是如B市一般燥热,却在今天变了天。
江白只带了一件薄薄的衬衣外套,穿在身上还是遮不住风,尤其是在这种空旷的地方。
“中秋的时候你爸来了的。”韩余将手中的那束风信子放在了墓前,淡淡的说道。
江白沉默了一下,“你们没打起来吧?”
他只是刻意的说着类似玩笑的话,为的是不让气氛僵持下来,起码在这个女人面前。
“谁还会做那样的事情?”韩余不屑一顾的“嗤”了一声。
当年韩歆去世的时候,韩余还在念书,现在想起来也确实是年轻气盛。江白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模样,突然笑了,“那你们是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