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病床之外,还有一整套桌椅,像是供此处声名显赫的病人会客用的。周念正坐在椅子上,伤口已被简单地处理过,按理早该可以先行离开,奈何却挡不住一波一波前来探问情况的人,一直被拖延到了现在。今晚,在这张椅子上,他已经历过了数次不太愉快的长谈,往日尽量掩藏的疲惫就像雪融后的山岭,一览无余地暴露出来。
裴洵进门时,他忍不住抬眼望了望,等人走到了他面前,反而又垂下了头,像不敢直视他似的。
裴洵站在他身前,一时没说话。
过了会,周念感到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仍不想被裴洵看见那道伤痕,刚一偏头,却被人牢牢按住了。
裴洵正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