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经过新华书店,王芃泽停下来看着那简陋的招牌,问柱子:“柱子,你念过书没有?”
“念过。”
“念到几年级?”
“念到初中。”
王芃泽微微有些惊讶,又问:“你怎么不继续念下去?”
柱子回答:“我脑子笨,学不会。”
王芃泽笑道:“你脑子笨?说你脑子笨的人才是真笨。”说完,领着柱子走进新华书店,出来时,柱子的右手里拿着平生得到的第一本,封面上写着《无名的裘德》。
天色将晚时,王芃泽又领柱子走进一个小饭馆,点了几个菜。柱子把王芃泽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感到心里不安,对王芃泽说:
“王老师,你花太多钱了。”
王芃泽问他:“你怎么又这么喊我。”
王芃泽望着柱子吊着石膏坐在桌子对面的模样,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凑过去坐到柱子身边,轻声说:
“柱子……你这只胳膊,可能会落下残疾。”
但是柱子对这话没什么感觉,他还没有去想过“残疾”一词对他这一生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望着王芃泽笑了笑,这让王芃泽更觉得难过。
“如果有一天你明白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他们乘长途车回到乡里,又从乡里走路回湾子村。
天早已全黑了,星光满天。王芃泽右手提着全部行李,左手牵着柱子的右手,两人不发一言地走在山路上。走上一个山坡的时候,看到这条路在博大无边的黑夜里像是一条细细的白线,延伸向没有尽头的远方。风声呼呼地在天地之间涌动。空旷的山路上,只有他
爱人随风而来_分节阅读_17(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