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然而现在左臂的残疾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让他清醒地意识到那些梦想是多么的遥不可及。他突然对这里感到厌烦,北京,他从小就反复听说过的地方,能够来一次已经是从不敢渴望的惊喜了,此刻他宁愿回到自己的山村里去,在那里生,在那里死。
他沿着走廊换了一个又一个窗口,痛苦地张望着外面的一切。最后他站在走廊的尽头,望着外面世界潇潇的雨,一直站到下午将近。
直到他听到王芃泽的声音,在走廊的另一端大声喊:“柱子。”
王芃泽提着行李,高大的身影小跑着来到柱子跟前:“不是说了让你别乱跑嘛,这些地方你不熟悉。”
但是王芃泽注意到了柱子红红的眼眶,愣了一下,扶着柱子倚着窗口站定,望了望外面阴沉的雨帘,轻声问:
“怎么了柱子?”
柱子问王芃泽:“叔,我的胳膊是不是治不好了?”
“你别乱猜。”王芃泽笑着安慰他,“后天上午,你林阿姨给你做手术。”
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王芃泽又问:
“柱子,你是不是后悔了?或者害怕了?”
柱子回答:“没有。”
王芃泽认真地望着柱子,似乎能看出他内心深处的胆怯。
“如果有,说出来不丢人。你要记住我以前给你讲过的话,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
林慧珍的家里整洁得似乎一尘不染,王芃泽站在门口恍然道:
“糟了,我忘了买两双拖鞋了,你家里一定没有我和柱子能穿的大拖鞋吧。”
林慧珍笑着打开自己的大挎包。
“你们是大男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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