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惨叫声太清晰了, 即使这旅店的隔音再差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因此对方一定开着门,这样一来, 她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艾米特意控制住了自己跑步的脚步声, 再加上走廊上铺着的一层地毯,她跑起来简直称得上是无声无息。
但即使艾米反应再迅速,也已经迟了——她跑出了没几步,就听见那人又叫了起来:“求求你……不!不要——”
叫声戛然而止, 几秒后,艾米推开了那个房间的门。
房间的窗户打开着,艾米把门一开,夜风飕飕地往里面灌,床上的被害人还没死绝,他瞪着眼睛朝艾米的方向看,但目光已经没有焦距了。
他的致命伤在喉咙上,非常醒目,凶手大概是一刀割了动脉和气管,被害人脖子上的皮肉裂开一个口子,伤口很深,就跟一块橡皮被折成了两半似的,都能看出裂口,旅店原本白色的被子这会儿吸饱了血变成了深红色。
血止不住地往外冒,他鼻子呼吸的气全从这里漏了出去,这会儿脖子跟小喷泉似的往外喷的血还冒了一串泡泡,还伴随着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