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扎着脑袋,没敢去看其他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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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蝗虫沸腾着,地上的村民也沸腾起来。与先前的惊慌担忧不同,这次是庆贺,是欣喜。
面对蝗灾,他们第一次有了还手之力,不必再一味烧香磕头,不必再忍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煎熬。
大伙的心情放松下来,整个气氛也变得欢乐了许多。
村民们把自家的鸡鸭鹅全放出来,甚至有的把猪圈都打开了。一时间地坡上、巷子里、官道上,到处都是埋头吃吃吃的家禽和家畜。
一些心细的人家怕自家的鸡鸭和别人家的弄混,干脆从灶堂里掏了把灰,涂在它们的额头或翅膀上。
江逸看到后,纯粹为了好玩,给他们家几十只鸭子每只脖子上绑了条红绳,浪费了夏荷一大团好线。然而不仅没人责备他,大伙还都帮着他弄。
别说,雪白的鸭子配上鲜红的丝线还真挺喜庆,一大片放出去顿时显出了一副高大上的气派。
谭木匠开玩笑地说:“照我看哪,这好风水都跑你们家去了,就连你们家这鸭子都比别人家的长得俊!”
江逸笑得可得意了。
尽管漫天飞着蝗虫,可是枣儿沟却半天没有压抑的感觉。
院子里,路边上,地头间全都燃烧着火堆,还有专门的人守着。各种家禽家畜也自由自在地吃着难得一见的“荤菜”。
这场盛宴持续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蝗虫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就像它们来时一样,转瞬间便消失了。
江逸让大伙把混着蝗虫“骨灰”的草木灰收集起来,洒到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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